阿岑

学生

(忘羡)老来多健忘

jeenray:

一把刀,如果wifi没重生。
最近每天被deadline和考试伤害,所以我要伤害你们。感谢我家桃@山核桃教主 



姑苏。云深不知处。
最后一点香燃尽在炉中,落下一片轻灰,烟雾袅袅散在空气里,鼻端那一点萦绕的冷香也渐渐远去。
蓝思追注视着香炉,问身边的弟子。“含光君进去多久了?”
“回宗主,已经七天了。”
蓝思追深吸了口气。“七天了……”
曾经声名煊赫、修为深厚的含光君蓝忘机,在度过了百年仙山岁月之后,也终于到了行将就木的之时。
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天地洪荒面前,凡人不过蝼蚁,纵然有腾天潜渊、呼风唤雨之能,又怎么可能真的万古长存。
七天前,蓝忘机将姑苏蓝氏大小事务都与蓝思追交待了一番,然后就独自一人进了静室。上一次这样的叮嘱还是在是蓝思追继任宗主之时。
蓝思追明白,对方这是选择自行坐化了。
“把家谱拿出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姑苏蓝氏第七代嫡传弟子蓝湛,字忘机,号含光君,修为深厚,琴剑双绝,斩妖除魔,逢乱必出,声名极佳,堪为后世楷模。”蓝思追说到这里,顿了顿,似乎是在犹豫。
一旁的弟子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,有些好奇地看着他。
蓝思追突然摇了摇头。“罢了……就这样吧。记得把这两张画像收进去。”
他慢慢展开两张蓝忘机的画像,一张是蓝曦臣生前为蓝忘机所画,画上那人眸色浅淡,神情冰冷,正是他们所熟知的模样。
而另一张画由于年代久远,纸张都有些泛黄了,画上的蓝忘机则明显还是青涩的少年时期,手捧一卷书,面色严肃,鬓边却玩笑似的被人画了一朵花上去。
画像的人笔法亦是青涩,描绘得却惟妙惟肖,宛如近在眼前,却又恍如隔世。

蓝忘机安置好房中的一切,将忘机琴放在桌上,自己坐下试了试音,明显感觉得到指间灵力运转的阻塞。
这具身体已经使用了太久,确实难以为继了。
他脑中思绪如潮,这一世所见所闻走马灯一般闪过,许多记忆都已模糊不清,只有一些重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少年时兄长叔父的悉心教导,射日之征中的流离厮杀,不夜天之后的三年面壁,乱葬岗围剿后漫山遍野的搜寻,兄长临终前与自己的话别,不顾族人反对将宗主之位让给蓝思追。
而那些真正被外人称道的斩妖除魔、维护太平的经历,反而几乎想不起来了。
一辈子太长又太短,鲜明的只有那几块,灰色的却是一大片一大片,直教人觉得好梦易逝,岁月倥偬,再回首已是百年身。
然而却也有一个名字贯穿始终、鲜明可及。
魏婴。
老来多健忘,唯不忘相思。
把这两个字多念几遍,那其中的种种滋味便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,初见时念着是一种,开始动心时念着又是一种,乱葬岗上看他发狂是一种,得知那人身死魂消后又是一种,漫山遍野搜寻他留下的痕迹是一种,多年来从未有过结果的等待又是一种。
念着念着,就把这一生送了进去。
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。
想来林林总总算下来,真正和那人相见的日子也只有寥寥数日,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,却累积成了漫长的毒药,深入骨髓,自那人去后,便无法可解,好像甜只甜了一瞬间,苦却苦了很多年。
手指轻抚琴弦,那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曲子在忘机琴上奏响,琴声悠远宁静,恰是他当时哄那人入睡时的轻柔。
曲到尾声,琴弦“铮”地一声断了,余音颤颤,在静默的空气里更显得空落寂然。
蓝忘机的眼睛,也终于阖上了。

姑苏蓝氏第七代嫡传弟子蓝湛,字忘机,号含光君,修为深厚,琴剑双绝,斩妖除魔,逢乱必出,声名极佳,堪为后世楷模。年少遇魏婴,心仰慕之,后魏婴万鬼噬身而死,终生无道侣,至死不能忘。蓝湛为人冷淡严正,克己复礼,生平所为几无差错,唯魏婴一事悖逆良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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